当初时桐下定决心要杀坤应莱,他暗中与反叛军勾结,但表面上还是坤应莱的乖儿子,坤应莱生性多疑,怎么可能不对时桐有所怀疑,但时桐花言巧语,表忠心的话一段接着一段没皮没脸地往外讲;时桐在坤应莱面前演戏,坤应莱一开始疑他,他就表现出百般无措的样子,彷佛自己何其无辜,最终把坤应莱骗过去了。
时桐想起简疏文跟他说的那些软话,以及自己离开时简疏文流露出的无措与不舍,心里“嚯”了一声,心想这不都是自己用过的手段吗,当初自己就是在演,是了,所以简疏文也一定是在演。
都是骗我的,他骗我。时桐在心里说。
一个人过去的经历会深深影响他当下的判断。时桐经历过背叛也背叛过别人,所以对背叛十分敏感;时桐曾为了欺骗坤应莱在坤应莱面前表演出无措,那么当简疏文流露出类似的眼神时,他就会结合自身的经历,认为这是欺骗。
一旦“欺骗”二字在时桐脑中升起,时桐的怒意就会被激活。
他骗我?他凭什么骗我?
愤怒像头凶兽一样吞噬着时桐,时桐捂着“突突”跳痛的脑袋,想:我是谁啊?骗我的人不应该去死吗?
此时时桐早就忘了他跟简疏文说过“我不伤你”的话。
时桐突然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足踩在地板上,开门大叫了一声:“敏重!”
上楼的脚步声传来,敏重快速来到时桐跟前。
时桐充满恶意地说:“敏重,明天一早让倾山在疏文律师事务所门口等着,等简疏文一来,就杀了他。”
敏重一愣,问:“怎么杀?”
“随便,用车撞吧。”时桐随口一说。
敏重见时桐光着脚,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这时候他下的命令到底该不该信啊?
敏重问:“老板,你没事吧?”
时桐突然暴跳如雷:“我让你杀你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