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页

时桐无声地笑了一下,黑暗中,他的手指抚上简疏文的眉目。

明明警察疑我,你也疑我,你却反过来怪我不信任你。时桐无声地说。

时桐没有走私枪支,但枪击案那把枪确实跟时桐有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警察不知道,简疏文也不知道。

自首?时桐差点笑出声来,太天真了,亏简疏文想得出来。

时桐是答应过简疏文只要坤有金一死,就在中国安安分分地做生意,不搞乱七八糟的事情,但那次是简疏文逼时桐答应的,时桐拗不过,随口答应下来,但时桐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简疏文却很在意。

自首这件事对时老板来说是笑掉大牙般的存在,更何况是为区区一把枪自首。没有人能查证那把枪的来历,自己明明还赢着,为什么要投降?

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我这样的人,为这么点小事自首?笑话。想着,时桐的手抚上简疏文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目光却冰冷。

关于我的事,警察不可能只是问了他几句,他一定还答应了警察什么,而他瞒着我,不告诉我。他这样的人,跟我立场不同,在坤有金那件事上他确实帮过我,但帮过一次不代表以后不会反水,而他知道我太多事了,这对我不利。时桐充满戒心地想。

他居然对我说“别回去了”,什么意思,想断我后路?时桐眉眼一硬。

时桐悄悄的重新握住了简疏文的手,简疏文在睡梦之中朦朦胧胧的反手回握,时桐一愣,忽然心中一软,连带着眉眼也柔软了下来。时桐在心里叹惜:他是爱我的,但爱跟信是两回事。

爱容易,信却难。

——————————————

次日早上,简疏文和时桐并排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时桐把碗里的番茄挑了出来,放到简疏文碗里,蛮横道:“我不爱吃,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