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重后背发凉,他是怕时桐的,时桐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必然有其狠毒的一面,敏重跟他最久,自然常常能见到他狠毒那面。
敏重欣赏这样的人,世人慕强,狠人、强人,才有资格坐在领头的位置,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让人一边惧怕一边追随。
但让敏重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从来到中国,认识那个叫简疏文的律师后,时桐就变了,变得柔和了,他狠毒的一面被他藏起来了,他沉溺于平凡人的世界,沉溺于所谓的烟火气,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叫堕落。
敏重开始憎恶那个叫简疏文的律师,他觉得简疏文是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侵蚀了时桐,让时桐失去锋芒失去斗志,简疏文居心不良,从一开始就是。
这时时桐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朝敏重招招手,让敏重坐到自己身边,时桐问敏重:“敏重啊,你跟我多久了?”
敏重一愣,“很多年了吧,我忘了。”
“简疏文是我的人,但他跟我的时间没有你们跟我的时间长,我肯定信任你们多过信任他。”时桐说着,亲昵地拍了拍敏重的手背。
时桐继续道:“我带你们来中国,是带你们来赚钱的,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这里有这里的法律,我平时让你们小心行事,并不是我来了这里就变得畏畏缩缩,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是我带你们来的,我就要保证把你们平安无事地带回去。”
敏重惊讶地看了时桐一眼,原来时桐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时桐继续往下说:“公海那案子已经结了,我想警察盯上我,不是为了那事,他们根据上船名单查人,恐怕是担心我跟钱子超合作,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说到这,时桐两手一摊,说:“我在船上跟钱子超商量的事最后什么也没做成,转账记录又销毁了,他们拿什么理由查我?我很清白啊。”
敏重说:“被盯上总不是什么好事,一旦被盯上,他们就可能顺藤摸瓜查到别的事情,比如给陈非的那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