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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仁峰想点烟,但打火机死活打不着,不知为何这一瞬间万仁峰的情绪突然被触动了,他把打火机一扔,把手臂放在膝盖上,头埋在臂弯里,开始抽泣。

人死了就没有思想和知觉了,死人是不会感到痛苦的,死亡的痛苦是留给活人的。

万仁峰的抽泣声越来越大,肩膀耸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最后抽泣变成了哭泣。

陈非看着哭泣的万仁峰,忽然想:原来他也是虚弱的,一个虚弱的人,我为什么要怕他?

我为什么要怕他?

想到这里,陈非竟然觉得自己身上的一些枷锁,比如被万仁峰强迫的羞耻感、被万仁峰欺压的委屈与愤懑,全都烟消云散。陈非现在觉得,自己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自己想留下来跟万仁峰玩,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一瞬之间,陈非突然想开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拧巴,比如跟万仁峰做。爱,做就做了,还非得用消极抵抗的方式让自己难受;万仁峰想跟自己做是因为万仁峰内心虚弱、情感匮乏,而自己填补了他的情感空洞,是自己在施舍他,自己才是上位者。

又比如万仁峰问自己要不要换更好的房子、更好的车,那时自己居然说不要,有什么可不要的?为什么不要?难道还攥着那点清高劲?再说自己帮他完成了那么多棘手的工作,这些全是自己应得的。别拧巴了,人不拧巴才享福。

人的想法一变,心情也跟着变了,陈非瞬间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