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桐把手臂放在眼睛上,继续说:“那时我逃出大院,又差点被同胞卖了,我钻进丛林,跟野兽生活了小半年,出来之后是他给了我来自人间的第一束温暖,他是真心想送我回家。”
时桐继续道:“杜国胜跟我不一样,我已经认了我是缅甸人,但他到死都没有。我问他他是哪里的兵,他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他是中国的兵,他是中国人。”
简疏文抚着时桐的头发,“现在很多单位和机构都发起了海外将士遗骸归国的行动,杜国胜……他回来了吗?”
“他回来了,几年前接回来的,就葬在云南的国殇墓园。”
简疏文欣慰地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好。”
“回京城前我去云南看了他,还去看了我爷爷。”
“你爷爷好吗?”
“他很好,只是想到他去世前的最后一刻可能还在担心我,我就难受。我每次去看他都要跟他解释很久,我不是故意不回来。”
“他会知道的。”简疏文说。
简疏文亲了时桐的脸蛋一下,轻声问:“你在伤心吗?”
时桐摇了摇头,“可以伤心,但不能一直伤心。人生像条河,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就像一阵又一阵的河浪,新的来,旧的走,总得让它过去。”
简疏文环抱住时桐,用自己的脑袋贴紧时桐的脑袋,问:“那时老板会让我也像河浪一样过去吗?”
时桐瞥了简疏文一眼,“你像河里顽固的石头,就在那呆着吧。”
简疏文又亲了时桐一下。
亲著亲著,火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