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刀的初始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这事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简疏文奇道。
“我告诉了啊。”郁继仁却说,“我是这么说的,他们不信,不信我就懒得说了。”
“你在停车场等到了吴宇,然后你俩起了争执?”
“没有争执。”郁继仁否认,“我没跟他浪费口舌就动手了,杀他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
“就是那句:‘你们这是穷病,不怪谁,怪命。’”
“对。还有他当时的眼神,轻蔑的、看笑话一样的眼神。”
“最后一个问题。”简疏文道,“你愿意悔过吗?”
郁继仁不说话。
简疏文说:“你要是愿意悔过,就给法官写一份悔过书,法官会认为你悔罪态度良好,这对你有利。”
然而郁继仁轻轻地摇了摇头。
离开看守所后,江笙问简疏文:“简律,郁继仁不愿意写悔过书,二审法官会不会认为他态度恶劣,给他改判死刑立即执行?”
简疏文说:“悔过书是法院量刑时考虑的一个因素,但不是判处缓刑的必要条件。”
简疏文话锋一转,说:“江笙,我们来看守所见郁继仁,得到了很多额外信息嘛。如果郁继仁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个不算蓄谋杀人啊,算激情杀人,激情杀人可以再判轻一点的。”
江笙却道:“但郁继仁说的话一定是真的吗?他说他买刀不是为了杀人买的,就一定是实话吗?万一他撒谎呢?”
“律师和当事人之间要有信任。”简疏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