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页

但陈非依然神态淡漠。

陈非以前很想当律师,可现在他不想了,或者说已经没必要想了。

陈非心想:自考需要准备一段时间,法考又需要准备一段时间,我一个杀过人的人,还能逍遥法外多长时间都说不准,还去考试?

陈非在发呆,简疏文猜不透陈非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陈非?”

陈非回过神来,他笑了一下,对简疏文说:“我不考。”

“为什么?”

“从小到大都是在备考、考试、备考、考试中度过,我都快考吐了,不想再考了。人生不应该只有考试一件事,不是吗?”陈非笑道,满脸轻松。

“哪要备考啊?”简疏文急道,“你都能考上方合大学,对付个成人自考还不是轻轻松松?要我说你裸考都没问题。”

陈非依旧摇头,态度坚定,“不考了,我不想当律师了。”

“为什么?”简疏文不依不挠。

陈非问简疏文:“简律,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当律师?”

“因为我不想你因为一张本科文凭被埋没,而那张本科文凭是你本应该得到的……”

陈非摇摇头,打断道:“这些年你对我太照顾了,简律。我知道,你是因为愧疚,当年输了我爸爸的案子,你对我很愧疚。但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啊,我看过很多庭审案例,我知道的,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界限一直不好划分,想要取证也比较困难,类似我爸爸那种情况,对方都致残了,很多都是被判成防卫过当……”

陈非似乎努力想把法院的判决往合理的方向靠,但说着说着,他越说越委屈,最后眼泪都流了下来。

简疏文连忙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有些人情绪一上来就收不住,陈非竟然“哇”的一声在简疏文办公室里哭起来。

简疏文心里也不好受。

晚上,陈非回到家,他生了一盆火,把自己珍藏的法律书籍搬了出来,一本一本全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