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桐把手机放到一旁,双手撑在脑后,心想,经历了乱七八糟的前半生,在三十岁遇到了一个会发月亮给自己看的人,真好。
过了几天,周千宇和冯盈的民事纠纷案正式开庭。
双方质证环节。
原告律师拿出当年周万宇办理房屋过户的证明,对被告冯盈说:“这套房子,是周万宇的母亲李女士留给周万宇的遗产,当年房屋过户是按照遗产继承的程序走的,请问被告知不知情?”
冯盈迷茫地摇摇头,说:“不知情,我先生没有跟我说过。”
原告律师的目光转向简疏文,问:“继承得来的遗产,不算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律师,就算被告不知道这回事,被告律师你应该清楚吧?”
简疏文点点头。
原告律师继续道:“那我们现在可以明确一件事,房子,是周万宇继承母亲的遗产得来的,属于周万宇自己的财产,而不是他与冯盈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律师,对此你有什么异议吗?”
简疏文摇摇头,“没有异议。”
原告律师又拿起周万宇跟周千宇签署的那份房屋赠与协议,说:“周万宇先生有权独立处置自己的财产,无论买卖、捐献还是赠与。周万宇先生遵循自己的意愿,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自己的弟弟,也就是我当事人,合情合理。冯盈女士应当在限定期限内从房子里搬出来,把房子交还给我当事人。鉴于这套房子还有贷款,而冯盈女士承担了一部分房贷,我的当事人周千宇先生会把冯盈女士承担的那部分房贷按数补偿给冯盈女士,两全其美。”
轮到简疏文了,简疏文没有一开始就举证,而是盘问周千宇:“我想问一下原告,这份赠与合同真的是你哥哥,也就是周万宇先生的真实意愿吗?”
周千宇不耐道:“你什么意思?这上面有我哥的签字和指印,难道你怀疑是我逼我哥签的字、摁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