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烛火通明,门外凭借微弱的光芒能看清一点前路,听到声音,有人打开门走了出来。
是秦大壮。
他还没回去。
他阴沉着脸,却在瞥见茴姐面前的那具尸体时,有了一丁点的松动和瓦解。
“有什么事吗?”
他驼着背,驻足在门口,屋内的琐碎说话声戛然而止,都在听到秦大壮这句话之后探出头来,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她的头呢。”茴姐问。
冷冰冰的话语,伴随着几道夜风吹进了脖子里,秦大壮和其他村民瞬间都被镇住了似的,停在原地没有回答。
几人对视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却又见她上前一步。
徒手将魏芊芊的尸体抱了起来,放在了他们的门口堵住,自己则站在一旁,支撑着这具尸体立起来,直愣愣地瞪着里面的人。
村民和秦大壮大骇,立刻走到了旁边。
没有人知道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好像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尸体没有头,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盯着屋内的人,江漾几步走到了茴姐的身后,透过缝隙,终于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及腰的木桌上,放着魏芊芊的头,是江漾和祁童从田里拔出来的那颗,他们没有洗干净,也没有处理好,就这么摆在桌子上,眼睛看向前方,在她的前面,是高善良,他叼着旱烟,穿着破旧的深色衣服,一条腿搭在长凳上,扯着嘴角吐出烟雾,皱着一只眉不耐烦地盯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