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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段爷爷猛地拍桌站起来,怒斥段松遥:“你把苏霾当什么了?你写的书,还是棠纭画的画啊,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感情有思维的人,不是个随身携带的物件!”

段松遥语调平静得仿佛在公司开会商讨项目:“爸,对于培养苏霾这块,我和棠纭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

“少来这套,”段奶奶打断他,重重把茶杯倒扣在桌上,“我扪心自问,我和你爸从不干涉你的人生,你写书也好,经商也罢,都随你,你们当年结婚说要丁克,不生小孩,我们尊重你们,后来你们改变主意,又想要小孩,我们祝福你们,可你们是怎么对待苏霾的?利用他,控制他!”

宋棠纭抿了口热茶,温声解释:“妈,您先消消气,事情不是您想的这样,松遥公司事多,没时间陪我外出采风,才让霾霾陪我的。”

“有这么陪的吗?”段奶奶没好气道,“每学期带他转三四次学,他同学名字还没记全,又要去另一个新学校了。”

段松遥连忙打圆场:“这事怪我,是我让霾霾陪棠纭的,我怕棠纭一个人在外面心慌,有苏霾在她身边我放心。”

闻言,段爷爷气得想把茶泼他脸上:“你问过苏霾愿不愿意吗?他中考成绩达到了苏城的市第一,打电话告诉我们这个喜讯,说终于能转来念城读雪中了,我还记得那通电话七分十九秒,他三分多钟都在傻笑,我们装修好房子迎接他回来,结果你们临时变卦,软磨硬泡把他留在苏城,还把孩子逼跳楼了。”

“你们给他取名叫苏霾,我们家有人姓苏吗?棠纭娘家有人姓苏吗?别人家的孩子不是随父姓就是随母姓,他谁也不随,他嘴上不说,心里不晓得该有多难过。”

段奶奶一边说,一边抹眼泪:“你们丁克就丁克到底,生个小孩当工具用,还不如不生。”

庭院中,梨梨甩掉一片一片落到脑袋上的树叶,用爪子戳了戳苏霾的脚踝:“嗷呜~嗷呜呜~嘤嗯呜~”

它的叫声低沉婉转,好似在说“别伤心了,不要揪树叶了,再揪就揪秃了。”

苏霾没搭理它,也没再继续揪树叶,思绪不受控制地乱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