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舱寂静无声,黑雾躁动得更加厉害,甚至幻化出无数可怖的骷髅形状,朝眼前的柔软人类张开满是利齿的嘴,他们试探地靠近安饶,由黑雾凝成的利爪伸向眼前这个柔软多汁的人类,却又在碰到他的那一刹那被重新打散成雾气。
安饶闭着眼,对四周的觊觎毫不知情,却明显地感觉到后腰散发出来的几近将自己灼伤的热。
“交易?你敢和我说交易?!”珍妮粗粝可怖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对,交易,”身处珍妮的地盘里,安饶感觉自己身上的死气蔓延的更加迅速,鼻端和嘴角都涌出独属于鲜血的腥甜,安饶擦了擦嘴角,尽量让自己保持得体,“今晚我可以让你见到公主,还可以让你杀掉你的敌人,但是你必须保证我和我指定的人活着离开这艘船。”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珍妮的声音在身边环绕,安饶甚至已经感觉到那些黑色的触角正在慢慢地缠上自己的身体,“区区人类,也敢要挟我?”
“因为你出不去。”安饶倏然睁眼,眼睛此刻已经适应了底舱的黑暗,虽然没有煤油灯照明,但依然能够清楚地看到底舱里的情形,以及珍妮那张恐怖至极的脸。
这句话如同刺进软肋的尖刺,珍妮几乎是立即开始尖啸起来,漆黑的触手把安饶缠紧举到半空中,只要松开,这个已经被死气蔓延全身的脆弱瓷娃娃身体必将四分五裂。
“你敢威胁我!”珍妮愤怒至极。
“不,恰恰相反,我只是想向你提供帮助,帮助你出去,让你见到你想见到的人,杀掉你想杀的人罢了,”安饶被触手绞得几乎无法呼吸,在喘息中尽量稳住声调说道,“难道你不想杀掉把你困在这里的人,难道你想永生永世被困在这漆黑的底舱里?杀掉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完成这笔交易却能实现你的愿望。”
“我能解囚禁咒,而你,想不想和我出去疯一场?”
眼前孱弱而苍白的青年看上去明明不堪一击,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具有魔力,是啊疯一场,珍妮想着,自己最渴望的难道不就是疯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