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柒月指着一楼最靠边的一个房间,她几乎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穿透胸腔。
整栋楼依旧冷清清的,似乎比上次更萧条了,门口的地像是十年没有打扫一般。唯有几家门口是干净的,自扫门前雪啊。
柒月缓缓走到101房间的门口,站定。
走到跟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呀?”
这熟悉的声音让柒月踉跄着撞上了门框。她死死捂着嘴,不能说话,现在不能让姐姐跟自己说话。她连忙站到了一旁,老板娘明白,立刻上前开口道:“你好,我来找个人,前两天来我当铺应聘过的,今天约好的,没见她来。”
“哦,是今天吗?我室友说是明天啊。”一个女子连忙开门。
屋门开启的瞬间,时间仿佛被切割成发光的碎片。
柒颖散乱的鬓角垂着绺绺灰发,姐妹俩的瞳孔同时收缩成战栗的星芒,柒月看见姐姐嘴唇翕动着拼出一个无声的“姐姐!”
柒月扑过去的动作带翻了玄关的陶罐,飞溅的瓷片划破脚踝也浑然不觉。她把脸埋进姐姐泛着霉味的灰色的衣襟,咸涩的泪水冲刷着对方那灰色的粗布衣裳。
柒颖僵直的脊背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掌悬在半空许久,终于像确认真实存在般重重按在妹妹单薄的肩胛骨上。
暮色透过积灰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将相拥的剪影烙成墙上颤抖的蝴蝶。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期盼着床上的姐姐能同她说说话,哪怕一个拥抱。柒月摸索着扣紧姐姐冰凉的手指,这一刻,是真的,是真实存在的。
一定要带姐姐走,一定要!柒月的心底用血刻着这几个字。
“姐,你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