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老板娘坐在竹躺椅上,抽着烟,磕眼撇了下柒月,“你这次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没有。不信你可以把这屋子翻个遍。”
里屋不大,十来平,两侧都是紫色钢筋货架,每侧架子有四排。最上一排整整齐齐摆列着红色的小蘑菇,下面是一些零散的杂货。另一边架子最上有几只透明的水母在游,就,在空中游,仿佛空气就是水,还往屋顶游去,撞到顶了换个方向往回游。
压根不用翻,一眼看个遍,没能藏钱的地儿。
这……都是啥东西啊,来不及欣赏。柒月站在门框旁,眼神渴求地望着老板娘。心理却在骂娘,当铺连这么点儿钱都没有,当个毛线呀!
老板娘放下了半个烟头,坐直身体,温柔地看向柒月,“你还有啥遗言没?”
“啊?”
“算你倒霉了,那八十八岁的老婆子一个月才来一次,准的跟大姨妈一样,1/30的概率,就被你给碰到了。只要她来,没新人能活到遇见下个顾客。所以至今,碰见她的新人通关率——零。”老板娘带着一些惋惜,起身抽了两张湿巾递给柒月,示意擦下手上的血迹,颇为同情说,“所以,你有啥遗言没?虽然带不出去,但至少有个倾听的人啊。”
柒月就这么听着老板娘对自己宣告的死刑。
唯一的路,被堵死了。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柒月低头看着地上刚刚被老板娘丢出来的刀。蹲下,捡了起来。抬头,缓缓对上老板娘的视线,眼神异常平静,浅棕色的眼眸看不出一丝波澜。
嗯,反正左右都是死。
“我把她杀了,能通关吗?”
老板娘:……
空气异常安静,安静到老板娘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屋子不隔音啊,更何况门还是敞开的。她说要杀的那个人就在她旁边站着的吧。
老板娘眼睫颤了颤:“不能,五个顾客,她死了就少一个,通不了关了。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