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二层小木屋在夕阳里被斑驳的树影半掩,一楼木门大敞,却不见闵珂身影。
他踏入里间,屋内极静,只有火塘中木头燃烧的声响,一室橘红暖光。他仍然能够闻到一股陈旧气味,现在又多了种木香与干草药的苦香。
黎因在屋子里四处转了转,发现供奉区的壁龛已经被清理过了,观木悬挂在铜碗前,碗里的柏叶已被熏得卷曲。
打量系着观木的绳索,黎因眉心一跳,立即便确认了这是闵珂用来捆他的那条,上面还沾着他的血。
虽然不了解图宜族的习俗,但染血的物件供在神龛前,真的不要紧吗?
他环顾四周,刚才来时还光秃秃的墙壁,已被装饰上一块壁毯,上面的图腾应该是图宜族的神树,枝干繁茂如掌,朝向四面八方。
之前他就留意到,这个房子没有一张照片,毫无过去痕迹。空荡荡的,不像个家,更似空壳。
黎因来到一个老旧的矮柜前,打开柜门,里面只放着一些折叠好的毯子和粮袋,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扶着柜门,黎因正想站起身来,就听到身后响起闵珂的声音。
“在找什么?”
黎因淡定地回头:“有点渴了,在找水。”
闵珂手里提着红色的塑料桶和抹布,显然刚才是去打水去了。他弯腰把桶放在地上,开始清洗抹布:“我包里有瓶装水。”
黎因盯着他清洗抹布的动作,发现闵珂现在确实完全变成了左撇子。
“你的包在哪?”黎因不动声色地合上柜门,拍了拍手里的灰,“这里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住了,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