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时刻,他真的很想做一个自私的人。只要他足够自私,就能坦然接受裴序,不用这样纠结难受。
宁也闭上眼睛,脸颊往枕头上多贴几分,藏起眼睫隐隐的湿润。
“晚安。”他很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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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第二天还在下。
看起来没完没了。
裴序着实有点讨厌这座城市了。
雨天光线不好,房子里亮着灯,客厅略有些乱,是宁也在整理东西。
这次跟裴序回南市,宁也有种预感,他可能不会再回来这里。
外祖的房子,要收拾好,钥匙要还给母亲。
好在住了四年,宁也没往房子里添置太多东西,现在想要收拾,不算麻烦。
要说对这儿有什么留恋,大约就是茶几上在晶莹剔透的金鱼缸里摆动尾巴游着的几条小金鱼。
能带走吗?
好像带不走。
宁也坐在地板上,望着茶几上的金鱼出神。
手机响了一声。
宁也收回思绪,从连帽卫衣前面的衣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回复几个字,然后从地板上起来。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天灰沉沉的,雨水潮湿。
裴序下午带着解约协议书去律所找吴律师,还没有回来。
宁也套上外套,带上雨伞预备出门时,犹豫一下,给裴序发了一条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