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抬眸,扫了一眼阳台外面被雨水氤氲的景色,视线再扫向阳台上孤零零挂着晾晒的几件衣服, 说:“等不了。”
“怎么了,你需要用钱?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没出事。”
“没出事就好。虽然现在卖了有些亏, 但总体还是赚的。”
“嗯。”裴序轻应一声, 与朋友简单告了别,结束通话。
裴序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决定要替宁也解约之后,他就开始做准备, 找律师, 调查相似的案例, 出手国外的股票准备赔付违约金。
其实, 他还有点庆幸, 庆幸自己现在刚好有这个能力帮宁也解约。
放下手机, 裴序回头,视线越过安静的客厅, 缓缓落向那道半开的房间门。
房间里, 宁也坐在书桌前,摊在桌面的两份解约协议书还在等着他签字。
劈里啪啦的雨水敲击着窗户玻璃,雨声凌乱, 如同他此刻的心。
他做不下决定。
签了,就意味着,他要跟裴序回南市。
宁也眉头紧蹙,眼底满是犹豫纠结,他下意识抿唇,凝着新鲜血痂的唇瓣顿时传来一阵痛感。
他嘶了一小声,抬手碰了碰被咬破的嘴唇。
差点忘了这里破了。
都怪裴序。
是他的杰作。
宁也小心地抚过嘴唇破皮的地方,而后放下手,继续望向桌上的两份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