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恰好有一棵银杏树,下车的宁也扶住宽厚的树干,勉强站稳。
空气之中仿佛还残留着出租车难闻的汽车尾气,胃里的酒精与涌入鼻腔的气味混合,让他感觉一阵恶心。
晚上喝了几杯?
宁也没数得太清楚,约莫快有一瓶红酒的量。
红酒的酒劲在后头,这会儿后劲上来,宁也脑袋发晕,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
他扶着树干,在寒夜种吹了一小会儿冷风,反胃的感觉消散一点了,才站直身体,缓慢往居民楼走去。
宁也不怎么喝酒,不过他酒量还可以,并不容易醉。
这一点大约是随了父亲。
他的父亲以前经常应酬,经常带着一声酒气回来,但他没怎么见过父亲喝醉。
其实现在,宁也还是挺希望自己喝醉。
喝醉的时候,人就不会清醒,人不这么清醒,心就不会这么沉重。
他讨厌应酬的场合,讨厌虚与委蛇的饭局,更讨厌自己变成那种为了生存而参与进这些场合里的人。
原来做违心的事情,会这么难受。
从路口到居民楼,再从一楼到五楼,宁也虚浮的脚步像是忽然被钉在最后一节水泥台阶上,动弹不得。
身体里的酒精裹挟着神经末梢,大脑短暂发麻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