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宁也家里接到的电话,是裴山青打来的。
这几年,裴序和裴山青的交流一般只在公司的事情上面, 他和这个父亲本身就没多少感情。
裴序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父亲忙着工作,就将他丢给奶奶照顾。幼童时期的他还会想爸爸,逐渐长大之后,他对父爱亲情失去了期待和渴望。
随着年龄的增长,父子关系越来越冷漠,见面的时候几乎说不了几句话。
电话里,裴山青告诉裴序,奶奶生病住院了。
情况不算严重,但还是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他希望裴序能马上回来陪陪老太太,因为老太太嘴里一直念叨着想见孙子。
其实,刚才有一瞬间,裴序想告诉宁也这个消息。
他知道,如果宁也知道奶奶住院,一定会跟他回南市。
他这趟过来逾市的目的,就是要把宁也带走。
可是……
裴序不舍得宁也担心。
而且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好,即便现在宁也跟着他回南市看望奶奶,后面还是会离开。
出租车的车轮轧过路面的落叶,嘎吱声响几不可闻。
裴序望着车窗外陌生的城市风景,几日未休息好的疲惫感这时候才涌上身体。
他闭了闭眼,并不觉得有多累,只是心内很是放心不下,牵挂着凌晨才退烧的宁也。
他不知道宁也还会不会再烧起来,不知道宁也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或许刚刚,就不该心软,就该直接将宁也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