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也说不出来。
他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紧抿着唇,原本瞪着裴序的眼睛由于长时间没有眨眼而变得干涩发痛。
裴序越是让他把绝情的话再说一遍,他越是说不出一个字,他好像能意识到只要这次说了,他就再也见不到裴序了。
宁也的心被撕扯的很痛,矛盾挣扎。
裴序等了宁也许久,见宁也一直不作反应,便兀自点了点头:“好。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他说着,就要转身。
眼看裴序转身的那一瞬间,宁也胸腔内的心脏仿若从高空坠落,身体的反应快于大脑,手指倏然抓住裴序的衣角。
裴序停顿,回过头。
视线相对,宁也不说话,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裴序,泛红的眼眸过于生涩,不知觉的,一滴泪从下眼睑倏然滑落,模样倔强又破碎。
这次是裴序先投降了。
“宁也,你真的太嘴硬。”
裴序叹息一般地说着,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双手就已经捧起宁也的脸,偏头吻过去。
裴序吻住宁也的唇,骨节分明的长指抚在他两边侧脸,稍稍抬起他的下颌,让吻落得更深更顺畅。
他觉得宁也真的是太嘴硬,太口不对心。
嘴硬说再也不要见面,却还是伸手拉住他的衣摆。
只这样一个微小的挽留的动作,裴序就能看穿宁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