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过去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思考方式,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不着急,”涂白棠说,“你还年轻呢,人生浪费得起。”
“……浪费是不对的吧?”罗贝说。
“你看我,单身那么多年,身边多少人着急,”涂白棠说,“我当初要是为了赶时间胡乱找一个,现在得多后悔?人生不怕迟。”
罗贝不由得笑了一下。
“哦对了,眼下你有一件事可以做,”涂白棠提议道,“谌早送你的那幅兔子拼图,已经好久了,早点拼完它吧。”
罗贝点头:“嗯。”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涂白棠捏了一下他的脸,“我也不是白白比你年长那么多岁。”
罗贝捉住了他的手,用力握紧了。
半成品的兔子拼图在涂白棠的住处,暂时拼不了。
把罗贝送回家后,涂白棠并没有立刻回去。
他说,怕罗贝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
这确实是罗贝需要的。涂白棠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三言两语便能轻松化解他的许多烦恼。
两人在那之后又聊了很多,涂白棠最后干脆留宿了。
罗贝房间里的床逼仄拥挤,他们不得不紧靠在一块儿。身体亲密无间,却是这些天来第一次同床共枕却只是单纯地躺着。
罗贝问他:“如果我回去上学,一直到毕业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怎么办呢?”
涂白棠回答他:“到时候再说,总会有办法。”
“我现在回去,肯定还是和同学相处不好。”罗贝说。
“嗯……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去上学会有负担,”涂白棠提议,“而且前半年的课要补上也很辛苦,不如干脆留一学年。到时候身边的同学都是新面孔,说不定能交上朋友。现在就先好好养伤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
罗贝暗暗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