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不适和慌乱过后,当习惯了唇齿纠缠的感受,罗贝的大脑好像分泌出了一些甜蜜又带着些许粘稠的液体,包裹住了他的整个灵魂,身体仿佛泡在了舒适的温水里,恍惚又享受。
他有点儿喜欢了。
昏暗的光线和略带倦意的思绪让人变得大胆,罗贝又试着靠得更近了一些,直到他们的身体隔着被子紧贴在一块儿。
涂白棠没反应。
是已经睡着了吗?罗贝小声呼唤:“涂医生?”
回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好吧,总不能为了讨一个亲亲就去打扰人家睡觉。
罗贝心中遗憾,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晚安。”
睡着的人自然不会回答他。
但罗贝还是心情愉快。
今天和涂白棠聊了很多,他们之间应该已经变得更亲近了吧?到了明天,他们还能理所当然地继续待在一起。到时候想交换多少亲吻都来得及。
涂白棠很愿意被他黏着,会主动亲他的。
罗贝怀着期待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罗贝是被突如其来的噪音吵醒的。
他睡得不太沉,门外传来的隐约动静闯进了他的梦里,逼着他放弃恢复了兔兔脑袋的涂白棠的温暖怀抱。
还不等他抱怨几句,“砰”一声响,惊得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冬天夜长日短,天才蒙蒙亮,房间里依旧昏暗,可视距离有限。但他还是很清晰地看见了被打开的房门和门外站着的人影。
那是这世上极少数罗贝只凭轮廓就能认得出的人。
“我就知道,”罗昌盛语调十分不悦,走了进来,“你一个人跑这儿来干嘛?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