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棠低头对他笑了一下,接着抽回了手,把胸口的兔子别针取了下来,弯腰替他戴上。
“还是给你一个吧,”他对罗贝说,“委屈它两天,陪陪你。”
罗贝没有拒绝。他低头看着涂白棠手指的动作,努力抑制着从方才起便在心头浮现的冲动。
待涂白棠重新站直,他突兀地开口:“……你能陪我吗?”
在说出口的瞬间,羞耻感便涌了出来。
太任性了。
他根本不该提出如此荒唐的请求。
可即使外表变得陌生,涂白棠依旧是他在这段时间以来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了。
涂白棠浅浅地叹了口气,对他说:“对不起。”
罗贝仰起头来,对他露出笑容:“嗯,我知道你不方便。你自己腿都没好,到时候不知道谁扶谁呢。”
涂白棠勉强着抬了一下嘴角,说道:“明天我送你吧。”
罗贝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便服,感觉甚至有些不习惯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他同涂白棠聊起了自己的奶奶。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她是一个性格很冷漠的人,不爱说话,很难被讨好,还有点……刻薄,”为了掩饰情绪,他很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微笑,“直到我有了弟弟。”
“你有弟弟?”涂白棠问。
“嗯,”罗贝笑得更明显,“说出来会有点奇怪,我和我弟弟也不熟。”
涂白棠坐在他身旁,一直侧着头看他。
“虽然住在一起,”罗贝说,“啊对了,我奶奶也和我们住在一起的。一直到我上大学,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