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三次来到此处,他看向茧房看见茧房光晕暗淡,外层犹如丝绸般的白缎逐渐走向灰败, 透着死气。一块块黑斑不断侵染着茧房,犹如一场迅猛的腐败病。
“晦。”
晏竖尔站在近前轻轻地用掌心贴上黑败, 一道微弱到近乎要消失的呼吸, 从茧房里传来。
隔着茧房有什么贴近他的掌心。
“晦?”
里面再没反应,呼吸反倒是更弱上一些。
黑斑进一步侵蚀,晏竖尔灵魂好像出窍般, 轻飘飘地,没有着落,他听到自己问,“我死吧,蚕食我的养分,茁壮成长。”
晦没有回答,或许真的虚弱到极致无法做出反应。
他自顾自地,“不说话就是默认,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抽出身上带着的防身匕首,他毫不犹豫一刀划下,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喷涌出血液,热气腾腾的,一半洒在他自己脸上胸口上,另一半浸染到茧房上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被吸收。
他意会,将流血不止的手掌贴的更近。
茧房骤然变得异常柔软,其中传来巨大吸力,并不断吞噬着手臂。大量失血让他面色苍白浑身僵冷,可他却越来越无法控制脸上笑意。以一种近乎狂热纵容与欢喜的眼神,望着茧房。
他的灵魂还是飘荡地,独立地望着一切发生,不为所动。
晏竖尔随着拉扯逐渐陷入其中。
好温暖。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面前的晦是一种软软的橡胶状态有点很久之前的小黑球放大版,晏竖尔还记得那天晦吃了很多小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