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费黎话未说完,裴仕玉知道他要问什么,已经把话接了过去:“是你选举的时候。你以前跟我说过,不知道你母亲是死是活,我担心这期间有人拿她做文章,于是叫卢谦良搜寻她的下落。
“没想到真找到了,不过那时你母亲就已经去世。你正在选举的风口浪尖上,我没敢走漏消息,也就没有和你说,擅自做主把她的骸骨搬回来安葬在这里。”
裴仕玉顿了顿,最后告诉费黎:“她是病死的。”
他还是说谎了。
关于他母亲的事情,裴仕玉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要怎么告诉他。按理说儿子应当有知晓母亲去世实情的权利,但如实告诉他这一切,未免对他太过残忍。
裴仕玉讨厌谎言,也不擅长欺骗,到最后一刻都没想好要怎么和费黎讲,就一直拖到今天的忌日,拖到到他母亲的墓前。
实在拖不下去时,他张口还是欺骗了他。
事实上,裴仕玉得知费黎的母亲是被两个人渣虐杀,虽然毁掉了唯一的记录,他心里依然十分不安和痛苦。一想到费黎知道母亲死得凄惨,死后还被人毁尸灭迹随意埋在野地里,他就万分心痛。
最后他还是从卢谦良那里问出人渣口供里大致的抛尸地点,带了一队人翻遍几亩野地,才找到一具骸骨。他悄悄用费黎的头发去做了鉴定,骸骨的确是他的母亲。
那时费黎的选举如火如荼,这种事又万分敏感,他就悄悄把遗骨带回来葬在自己父母所在的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