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穿套装,质地精良合身的正装外套,身前的扣子散开,洁白整齐的衬衣松松地扎在长裤里。他头发不再贴着头皮梳得光溜,费黎才发现他原来有一头毛绒绒的卷发。
他那对浓密的长眉纠结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隐有怒火,连质问也和当年如出一辙:“他做了什么,你要把他打成这样?”
费黎盯着他说不出话,但对上的是全然陌生的目光,不知对方是已经忘记了五年前的事,还是完全没有认出他。
见老大不开口,矮了半个头的熊师凑上来:“他活该,黎哥帮他教训欺负他的人,他却想赖账,见到我们就跑。”
“我说我没钱,你们要揍我,我才跑。”见有人帮他出头,豆芽菜一样的男生像是看见救世主,他擦着鼻血,“我没有赖账,说了有钱会给。”
看出费黎是这帮半大小孩的头儿,男孩和他说:“他都说了不会赖账,你们还要揍他,也太欺负人了。再说你们那么多人打他一个,就算赢了也很难看。”见对方没反驳,他便要求道,“放他走。”
费黎抓着的手应声松开。
那男生如蒙大赦,溜得飞快,钻进巷子,转眼就没影儿了。
“黎哥你还真放他走?那臭小子最会躲起来,你找不见他,接下来的饭钱怎么办?”看费黎只顾盯着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发愣,连“饭票”都弄丢了,熊师真为他焦急。
费黎像是魂儿被牵走,对熊师的问话和担忧都充耳不闻,只顾盯着对面那人看。
熊师则盯着费黎看,琢磨他是不是放走那小子,准备揍这管闲事的出口恶气。
他以为费黎就要动手,对面却比他想得更识时务,掏出钱夹:“他欠你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