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叔不让我来找你,担心让你惹火上身。”费黎垂下眼睛,“可是我没忍住,害你变成现在这样,还差点……”说这话时,他手指蜷起,紧紧抓住裤腿。
“幸好你没忍住,不然我又怎么会知道,我还是喜欢你啊小黎。”
费黎的头垂得更厉害了,手掌捂住眼睛,连双肩都开始发颤。
第99章
费黎说他愿意为裴仕玉付出生命,并非年轻气盛的义气玩笑,而是早早下定的决心。所以得知裴仕玉面临的危险时,他毫不吝惜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加入裴荣的计划。
他从不畏惧死亡,以为只要有这种心理准备,这个“任务”就算不上多困难,但他低估了裴仕玉恨他这件事,会令他如此痛苦煎熬。
裴仕玉和他的每一场官司,他都默默关注。他深知裴仕玉并非对金钱有执念的人,那一场又一场的官司和上诉,与其说是对遗产的执着,不如说是宣泄对他的恨意。
他知道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裴仕玉,但直面他的恨意,费黎仍然万分崩溃。他无数次希望,官司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下去,不要让他在裴仕玉歇斯底里的绝望里,清晰感受他对他的恨。
因为他曾同样清晰地感受过他的爱。那些对他的珍重和怜惜如今化作愤恨鄙夷,若说被所爱之人憎恨已是锥心之痛,那被曾深爱自己的人痛恨,痛苦更是倍增。
与其同时,他还被不同势力威胁和追杀。他每日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稍有风吹草动,便如临大敌。后来演变成他完全没办法睡觉,又不敢服用安眠药,生怕在睡梦中遭遇不测。
有一两年时间,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整夜整夜地醒着。同时作为黎光的总裁,他还要进行各种繁琐的商业活动和社交,学习如何跟人打交道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