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仕玉抬起脸,他没哭,只是眼尾有点发红。
他原来没哭,费黎准备好的玩笑开不出来了。而裴仕玉准备好应对他玩笑的玩笑也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久久地凝望彼此,望着,却又不知为何在靠近,类似是一种自然的力量,就像树叶到时间会飘落,花朵到时间会绽放。
越来越近,鼻息可感,双方都把呼吸放得很轻,像是害怕会惊跑那只脆弱的蝴蝶。
快要碰上时,裴仕玉错开脸,声音在费黎耳边:“你的纱布有些松,我帮你重新绑过。”
“好。”费黎一低头,就听见自己心脏狂跳,像要敲破胸膛奔涌而出,奔向它想去的地方。他生怕裴仕玉听见,连呼吸都刻意停止了。
过了一会儿,裴仕玉松手:“弄好了。”
“谢谢。”
下一秒,裴仕玉捧起费黎的脸,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纱帘还在随着微风摇摆,时而鼓起,时而瘪下去。窗外的阳光依然热烈明亮,裴仕玉觉得阳光很是刺眼,直让人晕眩,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只是嘴唇紧贴着嘴唇,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一瞬,裴仕玉松开了费黎。
他再次睁眼,少有地发现费黎脸颊通红,而他自己更是整张脸烫得像是发起了高烧。难以说清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觉得难为情得心脏紧缩,然而缩成一团的心又轻盈得吹口气就能飞起来。简直承受不住,让人想要逃避以求暂时的平静。
费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用一种刀刃一样的直接,挑破他逐渐涨大起飞的气球:“为什么要亲我?”
一时间,裴仕玉的爱恋欢欣四溢流淌,他也问:“为什么不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