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把人情世故世间万物都尽收眼底,他的身体里有一种破坏性的不顾一切,像随时可以冲破他身体的樊笼,他没有牵挂和寄托,也没有任何顾虑。
有一天晚上我睡在床上,告诉他我心里的这些想法。
我哥睁开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睛很好看,好像是从那时我就开始被他的眼睛吸引。
他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初中生,我也是。他裹紧他的那床被子直直地看着我:
“以前是这样,但现在有了。”
“有什么?”
“有顾虑。”
“什么顾虑?”
我哥没在回答我,他闭着眼睛,然后说:
“困了,明天升旗,睡觉。”
小时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喜欢听他的一些指令,因为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十分有尊严的比我大的人。可是那一次不知为什么,我却乖乖听话,闭上眼睛睡觉了。
我哥脾气太好了,他对我的爱毫无保留,以至于就这样轻易地原谅了我。上回的事情就这么轻易地翻篇了,我又开心又难受,我其实不应该拿自己和眼泪当成武器来对付他,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其实也不想做那种有恃无恐的狗东西,可是我发现一遇到事情我就容易这样。这不是我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