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文德眼见走亲情路线打动不了他,干脆换种套路。

他先用两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攥住南舟的手腕,紧接着,一屁股蹲在地上,耍起了无赖,“我知道你现在也是有脸的人,我不和你多要,只要你现在给我三十万,我就立即放你走,以后也绝对不再来打扰你,行不行?”

“让我给你养老钱?!我妈辛苦了一辈子都没能享受,你这种垃圾又凭什么从我这里拿钱养老?!!”南舟使出浑身解数,妄图挣脱南文德的束缚,“放开!”

然而,他那点微末之力在南文德这种自年轻时就从事体力劳动的人面前,简直如同螳臂当车。

南文德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毕竟,他在外面欠下的那笔巨额债务,仅凭他自身的能力是绝无可能偿还的,可放债的那帮人可是他们老家出了名的地痞流氓,自己若是再不还钱,恐怕这条小命都难保了。如今,南舟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今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让南舟离开。

想到这里,南文德转而抱住他的裤腿,如此一来,不仅省力,南舟也更难逃脱,毕竟这里有这么多人在,他总不能当众脱掉裤子逃跑吧?!

纠缠之中,南舟抬头环顾四周。

此时,前排的宾客离着远,在音乐声的掩盖之下,他们没听到这里的动静,还在认真观赏着舞台上的音乐表演,但中后排的宾客早已纷纷扭过头,朝自己和南文德投来了打量的视线。

其中,那位向南舟索要联系方式未果而恼羞成怒的中年男人,更是一手端着红酒杯,一边侧着身子与身旁的男人窃窃私语,脸上毫不掩饰对南舟的鄙夷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