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淮憋着气掀开帘子出去,他蹲在门口生闷气,嘎吱嘎吱把棒棒糖咬成碎渣,觉得一点儿也不甜,喉咙里渣得要命。
等李静水出来,他就忍不住气冲冲地抱不平,“你爸干嘛那么凶你!”
“他习惯那样和人说话。”李静水随便解释了一句,显然不想继续聊他爸,不太自然地岔开话题,“你吃饭了吗?”
袁淮偏头梗着脖子不搭腔。
李静水就拉拉他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儿哄孩子似的安慰,“吃不吃蛋包饭?”
袁淮原本臭着的一张脸顿时就由阴转晴,嘴角绷不住露出点儿得意的笑。
蛋包饭?
李静水那次在电话里果然问到他了。
本来遇到李静水那个糟心的爸他都打算回去了,既然李静水这么说,他就勉为其难地吃了饭再走吧,而且他也有些好奇李静水家会是什么样子。
李静水家离小商店不远,可地方特别偏,藏在一个小夹巷里,巷子两人并肩的宽度,积雪未融不怎么好走,李静水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袁淮,眼神里带着点歉意。
袁淮的运动鞋里钻了雪,袜子都打湿了,冷得牙齿打颤,“还没到啊?”
“到了。”李静水停在一扇红漆木门前面,先侧耳听了听动静,这才开门让袁淮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