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伟这个寒假变得特别忙,白天很少着家,袁淮就外头买一顿、冰箱凑一顿这么将就着,吃惯了李静水做的饭菜,老觉着外面的饭又油腻又咸,怎么都不对口味,还没有李静水留下的孜然花卷好吃。
原先他跟袁淮混了十几年,小时候连夹生饭都吃过,也没见这么挑嘴,袁淮看着还有一大半的假期就忍不住叹气,不光是饭菜质量下降,李静水不在,家里的卫生也不行,他和他哥都是粗枝大叶的类型,灶台永远沾着油,浴室地板就没干过,袁淮有一回错脚一滑,手忙脚乱地挣扎了半天,才没有把自己大头朝下栽进马桶。
为这事,周小天花式嘲笑他好几天。
他看着安安静静的手机就生气,李静水这个没良心的,他不打电话,李静水就不会打回来关心一句,从火车上那次之后俩人就再没联系过……该不会真因为那种小事就记仇生气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李静水不和袁淮联系,却会跟袁伟一日三餐地打电话,从来没忘记提醒他按时吃饭,这是大学的最后一个假期,袁伟人脉广,应酬每天不断,偶尔也会喝醉酒,在电话里说一些让李静水脸红心跳的情话。
除夕夜袁伟哪儿也没去,留在家里和袁淮守岁看晚会,他俩把李静水做的腌鱼腌肉下了锅,再煮上两盘皮薄馅儿大的猪肉水饺,热热乎乎端上桌,勉强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年夜饭了。
饭吃到一半,李静水的电话打过来,袁淮立刻就举着筷子不动了,竖着耳朵仔细听动静,袁伟一边吃饭一边无所谓地应着,基本上都是李静水在说,他心不在焉地嗯两下,只要轻轻笑一声,就能听到李静水在电话里不太清晰的嗓音扬上去,显得很开心。
打到最后,袁伟发现袁淮一直在偷听,嘴角微勾,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袁淮,“他?他挺好的,那天差点儿没把厨房给烧了。”
“……”
“是外面没卖饭的了,他突发奇想觉得自个儿能做个蛋包饭。”
袁淮一下子就急了,“哥、哥!你别说这个!”
袁伟逗他,“那我说哪个……哦,洗衣服把羽绒服搅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