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了对不起,他找不出其他任何可以说出口的话。
没有资格,没有立场,也不配。
“哭够了吗?”他听到沈年说:“哭够了,就从我家里滚出去。”
江崇缓慢松开他,手指微微颤抖着想要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沈年说:“别碰我。”
江崇的手落下来,握紧,手指几乎要穿过手心扎个对穿。
他又听沈年叫他的名字。
沈年说:“江崇,有时候我真希望,十年前救我的不是你,喜欢过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门内门外两个世界,终于都重新陷入了宁静。
沈年眨了眨酸疼的眼睛,过了很久,直到身体冷得有些失去知觉,才木然地缓缓坐起来,扯起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去,然后慢慢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腿上,双臂收紧,用力地环抱住了自己。
最后一次了。
沈年告诉自己,今晚是最后一次因为江崇掉眼泪了。
他十年的感情摔在地上,终于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摊烂泥,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