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圈子里叫得上名字的,有几个还是跟他大哥有过往来交情、他以前跟着也见过几次的,算起来的确也叫得上一声哥,眼下纷纷开口留人,他不太好强硬地拒绝,总不能直接在这种场合说其实他其实是想带人过“二人世界”,也不能点破别人的恩怨,但不走又怕沈年觉得不自在不高兴,一时尴尬地进退两难。
沈年看他实在为难,便主动开口圆场说:“反正也是出来玩的,在哪都一样,这么多朋友在,热闹点也挺好。”
陆锦明半是感激半是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沈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宽慰。
今晚这个局面下突然遇到江崇确实有些意外,但这种情况下刻意去逃避,似乎显得更尴尬。而且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沈年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在同一座城市里,在同一个行业,朋友圈也有点阴差阳错的交集,以后说不定还有偶然碰上的时候,总不能见一次躲一次。
就当是脱敏治疗,总有一天要做到心如止水地去面对这个人,今天就算是第一步吧。
陆锦明和沈年坐到了江崇他们的对面,一上桌,立刻有人怂恿着陆锦明给大家敬了两杯,当着沈年的面,陆锦明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被看扁的,一滴没剩地把酒干了。
而后有人想跟沈年碰一杯,陆锦明又赶紧挡在前面,自告奋勇地替沈年喝了。
陆锦明性子直,半点不懂隐藏情绪,这种像是护犊子又有点“孔雀开屏”的状态,让在场的人精们很快咂摸出了一点味道,明里暗里故意使坏逗着他玩。
后来嫌弃干喝酒没意思,又有几个人拿了牌和筹码来助兴。
沈年本来只是随遇而安地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玩,但看了几局下来,他忍不住有点皱眉。
这群人明显就是故意使坏逗着陆锦明玩的,抓住了陆锦明好面子不肯认输的心理,几个人一起做局给陆锦明下套坑他,输了之后问的问题也很隐私,陆锦明不想回答的就只能硬着头皮一杯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