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抖,死死盯着他。
但好在,很快,他眼中的茫然褪去。
“我睡着了。”他困倦地抬手,揉揉眼,说:“对不起。”
我提到嗓子的心慢慢落下,弯起唇,说:“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我知道一家小酒馆。
师父在世时常常去,味道很好,掌勺师傅曾经做过国宴。
但位置不起眼,在一个破破旧旧的居民楼里。
里边人不多,只有两桌,我带闵寒进去,大方地点了一桌子菜,还有一瓶酒。
我倒好酒,举杯碰了碰他的,有点小放纵地说:“我如果喝醉,你要把我送回去。”
闵寒坐在塑料椅子上,放松地歪头看我,唇角浅笑:“可以,但是你要先告诉我地址。”
我低眸喝酒,余光打量他,意有所指地说:“你不知道吗?”
闵寒摇头,很无辜地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说话了,双手攥着两根筷子往厨房方向看,我饿了。
“你想设计衣服?”他问。
我“啊”了声,转头看他,说:“准备做一套寿衣,自己做的会更合适。”
“那为什么不多做几套?”他闲适地靠着椅背,说道。
我没明白。
“你可以做属于你自己店面的衣服,”他温和道:“你有很出色的审美和设计天赋。”
我咬唇看他。
“花逢,”他叫了我的名字,说:“人这一生,要做一点什么才不会让自己陷入孤独和虚无。”
我缓缓垂下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