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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零星的大学生从街上经过,手上拿着浴筐,是刚刚从对面街的澡堂洗完澡回学校,除此之外,这么冷的天,路上几乎没人走动。

我抱着背包走向店门口,摸出钥匙,打开了上面挂着的锁。

永乐殡葬寿木。

这是我的店,师父临走前把店给了我,我靠它生存。

店里很冷,打开灯,纸人纸马、寿衣、棺材都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头,又满又挤,白炽灯泛着苍白的冷光。

我重新拉下厚厚的卷帘门,锁好,把玻璃门也严严实实合上,确定没什么问题,转身走进店里,深吸一口气,将背包放在老旧的红漆木桌上。

店里太静,拉链拉开的声音清晰明显,流畅的响声里,我的头皮阵阵发麻。

黄色的包袱露出一角,苍白的灯光静静铺在上面。

我垂下双手,垂眸死死盯着它,干燥到开裂的嘴唇轻轻阖动,低低说:“你……可以说话吗?”

那是一堆凌乱的骨头,被我一根一根拾起来的,我站在原地,盯着它,至少等了五分钟。

它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想我一定是傻了,我怎么能指望这堆东西说话?

殡葬店里冷得呼吸都是白雾,凉气和潮气从地板渗上来,我没钱交店里的取暖。

连续两天没有睡眠,长途跋涉,我的身体已经累到了极致。

我跌坐在旧转椅上,椅子不堪重负,发出“咯吱”一阵响,我打开了桌上的小太阳。

暖光和局部的高温发热,让我的身体慢慢回暖,我没骨头一样靠在椅子里,无神地盯着那个背包里边露出的一角。

“接下来怎么办?”我没什么力气地问。

人都嫌弃我这里晦气,除非家里有白事或者要祭祀的,否则不会有人上门。

店里冷清清、空荡荡,纸人纸马不会回应我的话。

我今年读大二,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