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恩想到那副场景,实在很想笑,那时候,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慢慢麻痹,酥化,掌心起了细汗。
他无意识微微启开牙齿,然后,陌生的气息闯了进来,他开始呼吸不畅,难以稳定在一个自己觉得安稳的状态,他开始挣扎,侧过脸,避开徐君彦的唇。
剧烈不稳的呼吸声在夜色中显得太过明显。
徐君彦也微微气喘,只是几下,然后重新吻住他的唇。
徐君彦的吻乖又温柔,和他的人一样,不急不躁,只有鼻息微重。
梁恩的舌尖主动与他的相缠的时候,望着漆黑的夜色,恍恍惚惚想着,他在和徐君彦亲嘴。
那个新同学,那天新同学走进班级,他应该是全班第一个看到的,好一会儿挪不开眼。
高挑挺拔,沉稳帅气,他走上讲台,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他身上,不只是好奇,还有惊艳。
那时候,他那么陌生,现在,他在自己家里,投入地和自己接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动作立刻停住。
那脚步声从爸妈的房间出来,压抑着咳嗽,在开外屋门。
梁恩擦擦嘴,坐起来,扬声说:“爸?”
梁爸出去了,没听见。
梁恩爬到炕边,打开灯,穿着拖鞋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问:“爸,怎么了?”
梁爸把车打着火,说:“母牛难产。”
墙上的钟表显示,现在已经十一点多。
梁恩攥着把手,说:“开车慢点。”
梁爸应了声,不久,车缓缓开出了院子。
窗外冷空气把梁恩弄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关上了窗。
“这么晚了,叔叔去哪?”徐君彦微喘着,问道。
梁恩:“去给牛接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