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是半军事化管理,得叠豆腐块儿,不能用电器,宿舍里连垃圾桶都不能有,只有那么四个单薄的上下铺,床架子是铁悍的,除了自己的被褥,在这冬天里边,只能靠那散发着微弱暖意的暖气片活下去。
这宿舍里头除了他们仨都是二班学生,相处得都很好,晚上熄灯后,几个人围在一起看人玩游戏。
高中宿舍禁止带手机,只有毛豆和一个二班的室友有,白天放在小卖部充电,晚上拿回来玩,还得警惕宿管查寝没收。
梁恩不掺和,打了台灯趴在被子里头看小说。
他被子里很暖和,是他老妈攒了好久的鹅毛,交到工厂里才做出这个将近十斤的鹅绒被褥。
正学习的宰相从上铺探头下来,问道:“梁恩,垂体分泌生长激素不?”
“你还没放弃生物啊?”梁恩慢吞吞道:“分泌。”
“那能咋办?”宰相很犯愁,他成绩上游,生物下游,自学也没个重点。
他想了想,趴在床边说:“听说你同桌是从广东转过来的,你说他们那儿学的和咱们一样吗?”
梁恩“嗯?”了声,翻了一页书,说:“广东?你咋知道的?”
宰相:“咱班学生找他说话的时候问的你看了一天小说,当然不知道。”
梁恩撑着腮思索了会儿,抬头看他:“你那还有辣条吗?”
宰相扒着床沿往下又探了探头,鬼鬼祟祟小声说:“张玉书那儿有,你帮我偷一包。”
张玉书,二班班长,长得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此时正撅着屁股捧着手机打农药。
梁恩稍稍下床,溜到他的柜子旁边,打开一顿翻找。
果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