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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谷场上又聚起人来打腰鼓,邻居热热闹闹往那边走,这回没人来找裴赢。

崔金子喜欢热闹,想去看又不敢,扒着大门往那个方向瞧,只是他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着。

裴赢靠在房门口看他,阳光就这样热烈烈地洒在他们肩上。

被这个人世驱逐、排除在外的滋味儿不好受,可活在这人世,哪来的周全?

裴赢站直身,回头进了屋。

崔金子回来时,忽然见男人从屋里走出来,身上穿着白的褂子和裤子,头上戴着羊毛肚手巾,腰上绑了红绸子,腰鼓就挂在那上面。

就像那天打谷场上一样的打扮,俊极了。

他连忙跑过去,弯着眼睛在他身上四处看。

裴赢指了指一旁架起的大鼓,说:“你去敲鼓,咱俩一块儿打。”

崔金子不会敲鼓,他没敲过,也听不见鼓点。

他握着鼓槌,在那面鼓上胡乱敲着,笑着看他对象。

热烈的阳光洒下来,那男人粗犷有力的舞步踏在脚下黄土上,铿锵有力、让人挪不开眼,看了他,别人就再难入眼。

他的脊梁是最挺拔的,就像那山骨一样刚硬,他的脚步是最稳的,跳跃踢打,旋转间灵巧且气势磅礴。

外面的打鼓声和敲镲声崔金子听不见,他弯着眼睛看那个男人,小黑狗在脚下摇着尾巴跑,夏天院子里长了绿色的菜,贫瘠与绿色构成了那个村庄那个庭院,还有窑洞前潇洒坦荡的年轻人。

崔金子缠在男人身上亲吻,他的手在那黝黑的脊梁上留下道道红痕,汗水顺着交缠的身体滑落,下面被狠狠贯穿。

他的眼神迷离,双腿控制不住地搅弄,男人粗糙的指头搓磨着他胸前的鲜红,闷头深入,裴赢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