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烫得能煎鸡蛋,那阵凉能缓解一下,又很快烫了回去。
浑身都热,他觉着头晕,胡乱扯开了胸前的衣裳。
裴赢是没料到他直接一口气喝了半杯烈酒,一口下去,没过十分钟,整个人就晕了。
他细细给他擦着脸,低低道:“喝不喝水?”
崔金子眯起眼看他,目光迷茫,像是不认人了,反应了一会儿,胡乱摇头。
裴赢把擦脸油放在一边,粗糙的手捏住他的脸蛋,低声说:“认不认得我了?”
崔金子这回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是谁啊?”裴赢逗他。
崔金子没吭声,只直直看着他,目光很专注。
裴赢揉揉他的脑袋,想要躺下时,崔金子忽然抓住他的手。
白皙的指头戳在裴赢的掌心,轻轻画开一竖,手连着心,他的心上也跟着痒了一竖。
外面风大,呜呜吹过黄土高原。
裴赢垂眸静静看着他的动作,那一点一横一竖折,慢慢拼成了三个字。
当家的。
小哑巴轻轻吐息着酒香,写出了那三个字。
裴赢一怔,缓缓蜷起手,把那三个字握在掌心里,望着他迷离的眼睛。
“我知道了,你把心踏实地放在我这里,我一辈子都对你好。”裴赢闷闷地说:“我心里也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