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达木手旁就有一把马头琴,他随手拿起来,压住弦,从镜头后看他:“会,想听什么?”
草原的虫鸣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给的天然伴奏,苏让月说:“蒙语歌。”
阿古达木扶着马头琴,修长手拿起琴弓,说:“鸿雁。”
他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探出头来,是搏克手扎那,递给他一碗马奶酒,笑着说:“远方的朋友,欢迎来到草原。”
苏让月接过酒,仰起头,喝了两大口,醇和爽净的奶酒入喉,马头琴的声音响起。
篝火旁的人笑着站起来,蒙古族的男女围着篝火唱歌。
清冽悠扬的嗓音哼唱,穿透了夜色,仿佛听到了草原儿女对家乡的眷恋。
苏让月始终望着阿古达木的侧脸,忽然觉得马奶酒的醉意渐渐涌上了心头。
他手里仍握着手机,记录下这个浪漫夜晚的每一个细节。
扎那的声音传到耳边:“你是他的岱钦吗?”
苏让月闻声转头看他,温和地笑笑:“我是,你信吗?”
扎那不信,但是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给苏让月倒酒,碰杯后,健壮的胳膊撑在膝上,给他一个眼神,笃定地说:“他喜欢你,无论你是不是岱钦。”
苏让月笑笑,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个。
蒙语的鸿雁与汉语版完全是两种感觉,苏让月听不懂,但痴迷上了从阿古达木口中吐出的语言腔调。
或许,他痴迷的不只是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