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让月摇头,推翻了他的话,说:“那些捕捞的人是平民,我确定。”
阿古达木垂眸,修长的手轻轻折起奶片的塑料包装纸,开口道:“岱钦说这是很自私的行为,所以昂哈袭札萨克辅国公后开放了湖泊,那之后,他更加受平民爱戴。”
苏让月心口微滞,仿佛有什么绵软的东西塞进去,他呼吸有那么一点闷,心口带着微微涩意,仿佛另一个人的情绪散开,酸涩侵染了他的灵魂与躯壳。
史书上很少有关于这个蒙古王公的记载,只不过短短数句话,昂哈袭札萨克辅国公时的年龄不详,父亲过世后,叔叔代了两年的王爷,昂哈于顺治七年(1650)袭札萨克辅国公,康熙十八年(1679)卒,他做了29年的王爷,假设他二十岁袭辅国公,那么他其实并没有很长寿,至少……他没有那只海东青活得久。
他的政绩,他在民众口中的口碑,经百年时间洪流淹没,没人知晓。
阿古达木低低道:“马拉绞盘,冰下走网,现在只有查干淖尔还这样捕鱼,现在这个地方,最为人熟知的事就是冬捕,但没有多少人知道关于它的从前。”
苏让月刚来到这里,还没有看过湖。
“你是内蒙人吗?”苏让月询问。
阿古达木说:“我住在锡林郭勒盟。”
身后新来一只蛐蛐儿,在草里明快地叫着。苏让月拧开水,勾唇说:“好远。”
他说的是查干淖尔距离锡林郭勒盟的距离,那应该是横跨内蒙疆域将近六七百公里的地方。
阿古达木说:“远不过时间。”
他抬起头,静静看着苏让月将瓶子里最后一滴水喝干,优雅且绅士地开口:“我能请你吃顿午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