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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让月:“那都是些不到不得已就不会拿出来典当的东西,贵的其实不是物品本身,而是它本身的意义。不是主人不想把它们拿回去,只是后来战乱,百姓流离失所,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们家的人都会往后留一留,想着是出质人临时有事,来不了,等人能来了,再商量这件东西的去留。”

姑娘有些动容,低下了头,轻轻叹了口气,说:“说实话,这盒子我也才没拿到多长时间。”

马头琴的声音不高,恰好和门外的簌簌细雨相映衬,苏让月就没关,问道:“是你家长辈交给你的?”

姑娘摇摇头,片刻后,又点了点头,目光盯着那当票,有些失神,开口道:“你相信吗?这是因为一个梦。”

梦?

因为前些天那个梦的缘故,苏让月对这个词有些敏感。

他没开口,抬手喝了口茶。

店内环境古色古香,燃着安神香,门外雨打芭蕉,马头琴的声音悠扬舒缓,桌上茶香袅袅。

姑娘清脆婉转的声音缓缓说:“一个星期前,我做了一个梦。”

大概一个星期前,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位穿着旗袍的美丽女人,她手里捏着一块玉,站在一个陌生时代的街头,黄包车从她的面前飞驰而过,撩起她身上雪白披风的一角。

梦里也是在江南,下了小雪,路的对面,她眼睛红着,缓缓走进了一家当铺。

她跟着进去,迈进门的那一刹那,她变成了那个女人。

“掌柜,”她期盼地看着遮羞板后的羊角胡子青年,开口道:“我就当五个月,五个月后我一定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