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句话刚说完,大眼忽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陈双眼睁睁地看着一抹红色喷了出来,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溅了那个光头半张脸,他手上握着一把刀子,脸上仍笑容可掬,丝毫未变。
陈双手脚一阵麻木,嗓子剧烈震颤,嘶吼出了一声:“哥!”
大眼仍背对他站着,他看起来想转过身来,又好像做不到。
陈双不顾一切往里边跑,毛哥死死拽住了他。
“双儿,快跑。”毛哥咬着牙,低吼地说。
那个光头往他这儿看过来,染血的脸上兴致盎然。
大眼倒了下去。跟一个雪人一样,无助地砸在了地上。
这是凶杀,正儿八经的凶杀,就在陈双面前发生。
一滴滴眼泪砸下来,带着浓重的血气,那个光头握着刀站了起来。
毛哥狠狠拉了一把陈双,门啪地摔上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晃动的视线里都是血色,陈双觉得,这里涂满了血。
后面有脚步声追了上来,陈双机械地逃命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黑乎乎的影子,就像一个隐在黑暗里的恶狗。
他杀了大眼。
他把大眼的喉咙割开了。
毛哥一脚踹向楼梯间的门,门剧烈震颤一下,却仍关得严丝合缝。
他们是从这里来的,来的时候轻而易举就推开了,是谁把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