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几年了?”舅妈尖叫道:“我们都养了你两年了,那些钱早就花没了,我们自己过日子都紧巴,还每天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你知不知道感恩?”
那声音太尖了,像是有一个电钻狠狠往陈双的鼓膜上扎,他抬起腿,狠狠踢了一下房门。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的噪音都暂停了一下。
陈双没在看他们,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
小屋里黑漆漆的,是纯粹的漆黑,因为这里没有窗,这是杂物间收拾出来的,从左到右的距离只能放开一张床,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双没开灯,将自己摔进了单人的弹簧床上。
忽略掉外面早已习惯的讥讽、摔打、谩骂,陈双呆呆看着屋里纯粹的黑暗,房间里没有暖气,空气冷,带着冬天特有的阴潮气。
好在有一张电热毯,用了两年,是他刚来这里的时候买的。
电热毯没开,屋里有点冷,他饿得有点困了,不想去上晚自习。
蜷缩在床上,他长压抑地吐出一口气,热气掠过微张的双唇,他后知后觉自己的嘴唇有点麻。
抬起手背碰了碰,手是冰凉的,唇却灼热,带着轻微撕裂的疼,那是他被打的伤口,后来嘴张得有点开,所以没能愈合。
弄的时间太长了,害他没吃上饭。
又想起那个男生的话,那个场景里,微乱的呼吸,声音里毫不遮掩的欲望,他按着自己的头,流里流气地调情一样诱哄——吃这个。
陈双坐了起来,沉默地在房间里坐了会儿。
“一天天就知道惹麻烦,跟人打架,说不定哪天就死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