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太长时间,他大脑都开始发木,昏昏沉沉的,被这破地方弄得身上发汗,手脚却特么是凉的。
到了后半夜,网吧里人走了部分,声音清净了点,但声音还是很杂。
陈双又输了,把键盘往桌上一砸,满脸戾气地拿起那块儿只吃了一口的面包。
刚咬一口,旁边坐着的人忽然不耐烦地开口:“你特么有病啊?”
那声音带着点哑,鼻子有些不通气一样,一听就是睡着了让他给砸醒的。
陈双淡淡看过去,平板地开口道:“没病。”
那人烦躁地揉了把头发,粗哑的嗓音里带了火气:“操!找死呢?”
这网吧是真的很挤很挤,相邻的位置距离很近,动一下都能碰着人。
他和那人挨着,这事儿他理亏。
他攥着面包,沉默了两秒,开口道:“对不起啊,我刚游戏输了。”
那人看了陈双两眼,开口道:“输了也不该摔键盘吧?”
陈双抬眸看他的脸,那张粗野帅气的脸上带了点倦,网吧就门口开了盏灯,他们的位置在最后边,这一排只有两个人,也只有陈双的电脑亮着,那模糊的蓝光里,他看清那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陈双后仰靠进椅子里,侧头盯着他,轻声开口:“那摔电脑啊?”
那人又盯了他一会儿,忽然靠进了点:“非得摔是吧?”
陈双那双淡色的眼珠盯着男生的脸看,慢吞吞嚼着面包,说:“不是。”
已经后半夜了,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却亢奋,眼睛酸得想要睡觉,心脏却跳得跟追了三四针杂牌儿肾上腺素似的。
轻微悸动,轻微冲动,都不是出于本意,全靠氛围托着。
“玩一局,”男生在距离他五六公分的地方停下,黑漆漆的眼睛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他的脸,低低开口:“我赢了,答应我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