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有点感冒,咳嗽了几声,震得嗓子刺痛。
身上的羽绒服已经穿了好几年,买的时候就是大人尺码,就为了多穿几年,所以到了高二也不见小。
只是毛已经不蓬松了,经年的沉鹅绒纠结成了团,缝在线里,斑驳成一块一块,冷风就顺着没有绒的薄薄布料刺进来。
他把自己唯一的一件羽绒服裹紧了些,试图抵御刺骨的寒风,但收效甚微,只能微微驼背,把瘦削的肩缩起来。
学校没多大,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距离只需要几分钟,黑压压的学生涌出来,拥挤吵闹。
陈双不快不慢地向门口走,就好像不知道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一样。
校门口昏黄的路灯下聚堆站了十来个人,穿着外校校服,头发折腾得五颜六色,就像这冰天雪地的灰色世界里难看到灾难的劣质水彩做出的涂鸦。
他们或是在吞云吐雾,或是有男女大胆地抱在一起说笑。
在这个死板教条的学校里,这种打扮和举动过于“超前”和“时尚”了,以至于会让人感觉到恐惧,所以大部分人是绕开他们走的。
陈双被拦住了去路。
他看了眼几步外的保安室,门关得严严实实,里边有小太阳的灯光,却没有人出来管事的意思。
“陈双是吧?”一个驼背满脸雀斑的枯瘦男生抽了口烟,不屑地上下打量他,哼笑着开口道:“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