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点不自在,脸也有点红了,含糊道:“没事。”
三哥从房间里出来,整理着凌乱的衣服,领口露出大片皮肤,看起来像刚起床的样子,慵懒、迷人,带着一点点糜烂的意味。
我余光里看着他,低头对郑锵说:“谢谢哥哥去救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郑锵的同伴发出一阵暧昧的“嘘”声,郑锵连忙道:“不……不用。”
三哥抬眸看了过来,我心脏加速跳动,急切地等待着他叫我的名字。
“类类,”三哥的声音很好听,有点不同往常的磁性,这让我更加心急,几乎要跺起脚来。三哥说:“要跟我一起去走走吗?”
我扬起唇,轻轻笑了起来,转过身,用力点头说:“要的。”
相比来说,这个小镇更有末世十年应有的样子。
所有物资都被扫荡殆尽,它的时间就此停滞,如我们匆忙舍弃家园逃亡一样,他们也停留在了灾难爆发那一天。
这里有点像我们的小镇,木制的房屋,宽敞的庭院,还有花朵。如果忽略掉被花朵当做花盆的头骨的话,是真的有点像。
我趴在三哥的背上,轻声说:“三哥,你说家里是不是也像这样,什么都没有了?”
三哥说:“有可能吧。”
我仔细回忆,却发现我记住的细节远不如梦里记的多,毕竟离开家时我太小了。
“希望我房间里的东西没有被人拿走,”我四处看看,说:“三哥,你还记得家是哪个方向吗?”
三哥停步,脚步微转,面向了一个方向。
那是东南的方向。
我能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蓝天,地面重重遮挡,千难万阻,或许我们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