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回到他的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然后,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身体,轻轻把他放倒,放到自己的腿上。
我擦干净自己脏兮兮的手,左手轻轻扶住他的脸,为他取暖。
这个阴暗腐朽的地下室里好冷,冷得成冰,三哥却睡得那么香。
我低头穿透黑暗看着他的睡颜,轻声说:“三哥,这么多年,你想家吗?”
三哥睡得太香,没有听到我说话,我原谅他,我在空旷死寂的地下,抱着三哥,自问自答:“类类想家。”
可能是三哥睡得太香了,把我也弄得困了,地下分不清白天夜晚,我靠在墙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希望我醒过来时,三哥已经醒了,就像以前在他的棺材旁等待了一个月,他睡够了,就回到了我身边。
可我醒了好几次,三哥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他一动不动,浑身冰冷,就像真的尸体一样。
有菌丝爬上了他的手臂,向他的耳朵、鼻孔蔓延,我把它们一根一根扯掉,躺在三哥身旁,依恋地抱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忘了我睡过去多少次,有一次我睁开眼睛时,朦朦胧胧看到三哥在看我。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去抚摸他的脸,然后三哥对我说:“类类要变得强壮一点,才能活下去。”
我摇摇头,钻进他的怀里,固执地说:“类类很弱,没有三哥是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