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近了,我能勉强看清三哥的脸,他正垂眸看着我,眸色深不见底,面无表情。
这样的三哥很陌生,我想,他一定是难过了,因为家人们误会了他。
爸妈和大哥二哥盯着我们,面色阴沉,我向他们解释:“三哥刚刚在给我讲故事,我们在玩。”
外面的枪声密集,火光隐隐透过木板缝隙透了进来。
我仰起头,伸手摸摸三哥冰冷的脸,小声哄他:“三哥,不要生气,爸爸妈妈只是误会了。”
三哥缓缓抬起手,掌心贴在了我覆在他脸上的手,低低说:“类类乖,我不生气。”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诡异的氛围,所有人一起看向门口,但却没人有动的意思。
我有点不安,小声打破了死寂:“是他们吗?”
三哥没说话,忽然抬步,走下台阶。
我连忙跟在他身后,我从小就爱跟着他,三哥高高的个子和强壮的身体可以为我遮挡一切的危险。
我踩着他的步子向窗口走去,被木板封住的窗有很小的空隙,火光从这里渗了进来。
我悄悄踮起脚,透过三哥的肩看向外面,下一秒,我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差点跌落在地上。
我看到了一双满是鲜血的眼睛,他死死从这条缝隙盯向里面,一道血流顺着爆裂的眼珠淌了下来。
爸妈看到我的反应,也站了起来。
三哥仍在窗前站着,我勉强缓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走到他身后。
这次,透过那条不足半公分的缝隙,我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胖脸,我认识他,他不太喜欢我们搭车,一路对我们并没有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