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我抬头看,三哥走过来了。
女孩儿在三哥身上打量着,蹙着眉,眸色有些古怪。
三哥就像没察觉她的目光一样,半蹲在我面前,轻轻勾起唇,温柔地说:“在看什么?”
他身上的气息一向清新干净,靠近的瞬间我却嗅到了一阵淡淡血腥,被晨风一吹,就散了。
“是铁皮石斛,”我指着已经枯朽的古树上新生的翠绿,得意地说:“你教过我的。”
我没有读过几天书,看书的机会也并不多,习字也是三哥手握着手一点一点教的。
有一次逃亡到一个镇上,我们躲进了一个空房子。
空房子里面有很多书,里边记录了许多植物,并绘有插图。
我和三哥蜷缩在床上,借着昏暗的烛光看那本书,三哥一样一样地教我,我听得很认真。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冷锐的女声突兀地打断了我们的交谈。
我转头看过去,那个女孩儿还现在旁边,没有离开。
三哥没说话,方才还温和的目光刹那变得阴沉。我心慌了一下,指尖一颤,脆弱的草径在我的指甲尖断成两截。我仰头望向那个女孩儿,无辜地说:“哥哥去给我找果子,怎么了?”
女孩儿皱眉看我,似乎想说什么,目光在我们两个身上依次扫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